说到搬家,脑子里就有许多挥之不去的故事。
小的时候,经常随父母搬家。不过那时的搬家简单而方便,几张桌椅,两张床,几只箱子,还有为数不多的日常用品,全部家什用人力三轮车运两趟就够了。
体会到搬家的麻烦和辛苦是自己成家以后的事。每逢搬家,先要去弄一些大大小小的纸箱、编织袋,然后将橱柜内的东西倒腾出来,分门别类地装箱打包。这个过程起码要两天时间。接下来自然是呼朋唤友、联系车子了。一切准备工作就绪,就是辛苦日子的开始。因为,不仅仅是我们自己要经受一场苦其心志、劳其筋骨的历炼,连那些家什也得承受各种破坏性的考验。
我往往会怀念小时候与父母亲一起搬家的日子,因为,那时的搬家比较轻松。每次搬完家,我经常会信誓旦旦地说:从今往后决不再搬家了。可是,说归说,做却很难做到。比如那次刚住进单位的集资宿舍楼,我对妻郑重许诺:这回是我们最后一次搬家了,愿与你在此相守偕老。然而好景不长,三年之后,轰轰烈烈的旧城改造拉开帷幕,住在这座小城中心的我们还得挪窝。
那时我们住在五楼,因为原本就不再打算搬家,所以许多家具都是按照墙面的结构设计制作。结果一到搬家就麻烦不断,实在没有办法,我们只得斧、锯、凿、锤等一齐使用,拆的拆,卸的卸,硬是将它们从墙体上分割下来。
困难最大的是从楼上往下搬运这些家什。尤其是那些大件的家具,做的时候只求其高大,以便让更多的物品容纳进去。而搬运时就遇到了麻烦。首先是那扇门根本就出不去,只得忍痛割爱,这儿截下两只角,那儿切断一根柱,总算勉强出了门。但要从楼上一层层地往下挪,显然比登天还要难。情急之下,一位搬运高手想出了妙招,将这些庞然大物系上绳索,由四位壮汉从阳台处将其慢慢往下放。尽管这样的高空作业险象环生,但总算使这些大个家具安全转移。
路途上的颠簸暂且不说,到了新的住处,又要如法炮制,把那些大件家具由阳台处拉吊上去。经过这么一番折腾,许多家具已是面目全非。而弃之总觉得可惜,用之又觉得疙疙瘩瘩的不是味道。
搬家,搬家,这真是一件令人痛并快乐着的事———回望这些年搬家的经历,尽管一次比一次感到辛苦,但我们的新家却一个比一个显得宽敞、舒适。如此看来,搬家时的苦与累又算得了什么!说句心里话:我害怕搬家,但我更向往美好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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